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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迈步从头越
——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

胡克军 张家华 杜小东


  长征,按照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有两种:一是长途跋涉,长途出征;另一种解释是中国工农红军在一九三四年至一九三五年由南方各个根据地战略转移到陕北的伟大征程。今天前一种解释已经不大使用,从而使长征成为专用名词,是同中国共产党相联系的专用名词,是同中国人民解放军相联系的专用名词,是同中国革命事业相联系的专用名词。

  现存文字记载中,第一次使用长征一词是红军总司令朱德同志于1935年5月颁布的关于少数民族政策的布告。布告中说到了“红军万里长征”。这份布告是中央红军进入四川彝族地区时颁布的,这时红军从江西出发已累计行程超过一万里。

  长征一词第一次出现在中央文献中是在1935年9月中共中央政治局俄界会议做出的《关于张国焘同志的错误的决定》中,文件把红军战略大转移称为“二万余里的长征”。红军胜利到达陕北后,毛泽东同志在讲话中首次提出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说法。毛泽东同志的算法是从1934年10月至1935年10月每天走70里,共计25550里。

  第一次以文字形式反映红军长征的是1937年2月以红一方面军一军团直属队的长征经历为主要内容的以内部资料出版的《二万五千里》一书。这是今天可以找到的最早、最可靠、同时也是比较全面的关于长征的回忆。

  流传最早、影响最大的关于长征的诗词是毛泽东同志在长征途中所写的诗词五首。按时间顺序这五首诗词分别是:《十六字令三首》、《忆秦娥·娄山关》、《七律·长征》、《念奴娇·昆仑》、《清平乐·六盘山》,是毛泽东同志公开发表的诗词中最激动人心的乐章。

  红军的长征在一般说明中都是指中央红军(红一方面军)的二万五千里长征,这是不准确和不全面的。在红一方面军长征前后,还有红七军团的长征、由二、六军团组成的红二方面军的长征、红四方面军的长征、红二十五军的长征。这些不同地域红军长征的全部史实书写了中华民族、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上最可歌可泣的光辉篇章,长征所表现出的精神、力量、信仰是我们永远引以骄傲的宝贵财富,其光辉业绩将流传千秋,永放光芒。

  做出各地红军实施战略转移的决定是有原因和有准备的。

  一九二七年,南昌起义部队和秋收起义部队经过千辛万苦来到江西罗霄山脉的井冈山地区,由毛泽东、朱德同志共同创建了井冈山革命根据地,随后又形成闽西南、赣东北、鄂豫皖、湘鄂西等革命根据地,形成了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工农红军、革命根据地蓬勃发展的局面。1933年后,由于王明、博古等人占据了党中央的领导地位,从第五次反“围剿”开始,各个根据地和工农红军都遭受了极大损失。实施战略转移,特别是在中央苏区的党中央和中央红军实施战略转移就成为毋庸置疑的选择和决定。

  1934年7月,党中央决定组成以寻淮洲为军团长、乐少华为政治委员、粟裕为参谋长、刘英为政治部主任的红七军团共6000余人为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首发北上,到福建、浙江、安徽等地建立根据地,吸引敌人兵力,减轻中央苏区的压力,随后在赣东北根据地与方志敏同志领导的红十军会合,组成红十军团,转战皖南地区吸引和调动敌人,为中央红军的战略转移创造条件。

  为了全局的需要,派出一支部队到敌人的深远后方,争取在中央红军主力战略转移时对敌人起一定的牵制作用,这从战略指导上是正确的。所以说,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的斗争历史,首先是一部惊天动地的无产阶级革命战争的英雄史,同时也突出地反映出王明“左”倾机会主义错误危害所造成的严重后果,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历史教训。方志敏、寻淮洲、刘畴西等同志在残酷的对敌斗争中光荣牺牲,成为共产党人永远的榜样。

  1934年10月16日至19日,中央红军主力汇集到赣南于都河畔的东门渡口,参加战略转移的中央红军有第一、三、五、八、九军团,以及由中共中央、中央军委机关直属队编成的中央军委第一纵队、第二纵队共计86859人。二万五千里长征之后,1935年10月9日,中央红军到达抗日根据地吴起镇,标志着长征胜利结束。至此,出发时的8万余人,仅剩7000余人(另一种说法是4000余人)。

  随同一方面军长征的主要领导有:中央政治局委员博古(秦邦宪)、周恩来、朱德、洛甫(张闻天)、毛泽东、陈云;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王稼祥、邓发、凯丰(何克全)、刘少奇;中央红军总部和各军团负责人刘伯承、叶剑英、李富春、林彪、聂荣臻、彭德怀、杨尚昆、董振堂、李卓然、周昆、黄甦、罗炳辉、蔡树藩等。

  11月25日,中央军委决定中央红军分四个纵队,从兴安、全州之间抢渡湘江,突破敌人的第四道封锁线。湘江之战是红军长征以来最激烈、损失最惨重的一次战斗,红军虽然突破了最后一道封锁线,保存了主力,但整个部队由出发时的八万多人锐减为三万余人。湘江战役的第二个结果是宣告了“左”倾冒险主义军事路线的破产。

  12月12日,党中央在湖南通道举行临时会议,在周恩来同志和毛泽东同志的坚持下,放弃到湘鄂西与二、六军团会合,而决定向贵州前进。通道会议和随后举行的黎平会议、猴场会议均为遵义会议作了必要的准备。

  1935年1月举行的遵义会议是我党第一次独立自主地解决重大问题的开端,是一次关键的会议,实现转机的会议,对以后中国革命的发展影响极大。它在革命处于极端危险的情况下,使党中央和中央红军得以保存下来,并为以后粉碎张国焘的分裂主义,胜利完成长征奠定了基础。

  中央红军的长征历时一年,途经赣、闽、湘、粤、桂、黔、滇、川、康、甘、陕11个省,翻越五座雪山,突破乌江,四渡赤水,巧过金沙江,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过雪山草地,经历无数次战斗,几乎天天都会有一次遭遇战,有15天用于打大决战,235天用于白天行军,18天用于夜行军。一年间共休息44天,日平均行军74华里,占领过62个城市,平均每前进2华里,就有3至4个红军战士献出生命。

  主力红军转移的同时,遵照中央指示,在江西的中央苏区成立以项英为书记的中共中央分局、以陈毅为主任,梁柏台为副主任的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办事处和以项英任司令员的中央军区。红二十四师和十多个独立团共16000多人留在中央苏区,在项英、陈毅等人的领导下,坚持三年游击战争。

  根据党中央指示,以程子华为军长,吴焕先为政委,徐海东为副军长的红二十五军共2900余人以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的名义于1934年11月16日从河南省罗山县何家冲出发,开始战略转移。他们打破数十倍于自己的强敌的围追堵截,血战独树镇,激战庾家河,创建鄂豫陕革命根据地,并转战甘肃,进入陕北,于1935年9月15日到达陕西延川县永坪镇。至此,红二十五军历时十个月,转战豫、鄂、陕、甘四省,行程1万里的长征胜利结束。红二十五军的长征是最短的长征。18日,红二十五军同西北红二十六军、红二十七军合并为工农红军第十五军团,徐海东任军团长,程子华任政治委员,刘志丹任副军团长兼参谋长,高岗任政治部主任,全军团共7000余人。随后,发起劳山和榆林桥战役,巩固和发展陕甘革命根据地,为中央红军把大本营放在陕北创造了条件。

  红二方面军其前身由任弼时、肖克同志领导的红六军团和贺龙、关向应同志领导的红二军团合并而成。1934年8月,红六军团为中央红军主力的战略转移探索路线,奉中央军委之命首先突围西征。三个月后,红六军团与红二军团会师,此后即统一行动。1936年7月5日,在长征路上和红三十二军合并组建红二方面军。

  红二方面军的长征,自1935年11月19日从湘西出发,于1936年10月22日在宁夏的兴隆镇将台堡与红一方面军会师,历时11个月,行程16000里,先后转战湘、鄂、川、黔、滇、康、甘、宁、陕9省,攻占39座城市,进行大小战斗100多次。连同此前红六军团转战5000余里的西征,红二方面军的长征也超过二万余里,经受了自然界各种艰难险阻的考验,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同时在长征途中坚决反对张国焘的分裂主义,维护党的团结,促成了三大主力会师。红二方面军出发时约1.7万人,胜利会师后仍有1.3万人,是损失最小的方面军。

  1931年11月7日,红四方面军成立于湖北黄安七里坪。1935年3月28日,以张国焘、陈昌浩、徐向前、王树声等领导的四方面军带领第四、第九、第三十、第三十三、第三十四共五个军连同地方机关共10万人从四川苍溪县城的红军渡开始强渡嘉陵江进行长征。历时18个月,于1936年10月9日到达甘肃会宁,与红一方面军会师,行程1万多里。红四方面军在长征途中屡历危险,往返草地雪山,克服了无数难以想象的艰难险阻,大小战役计几百次,冲破了几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在川康甘陕扩大红军的影响,播下革命的种子。四方面军到达甘肃会宁时还有近4万人左右。红四方面军的长征是特殊的长征,既要战胜敌人的围追堵截和恶劣自然环境的影响,同时还要克服张国焘的分裂主义,因此更有其艰巨性和特殊性。但是,在党的领导下,依靠广大党员和红军战士的支持,依靠兄弟方面军的策应,这支英雄的部队凭着百折不挠的英勇奋斗精神,终于冲破无数暗礁险滩,胜利到达目的地,其丰富内容和深刻内涵对现实有永恒的借鉴意义。

  参加长征的红军将士长期以来一直是中国共产党、人民政府、人民解放军的领导和中坚力量。从红军到达陕北开始一直到1982年党的“十二大”成立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的近50年间,他们一直是第一线的重要领导力量。

  从1955年至1964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次授予军衔的情况也可以看出,共有1613名同志被授予少将及以上军衔,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参加过长征和坚持三年游击战争的红军战士:10名元帅中有7名参加中央红军的长征,1名参加二方面军的长征,1名参加四方面军的长征,1名留在中央苏区参加三年游击战争;10名大将中有7名参加中央红军的长征(包括红二十五军),一名参加四方面军长征,一名参加三年游击战争;234名上将和中将(其中上将57名,中将177名)中,205人参加长征。

  红军长征是战略转移,也是革命实践中的探索。探索犹如进入远古洪荒的山林,云遮雾障,危难丛生,前途未卜,无数先烈牺牲在披荆斩棘的途中。他们前进的路线在今人看来也许是偏离了方向,但精神不朽。我们难以判定前人的探索和后人的成功哪个应该获得更多的赞颂。

  历史上的长征与现实生活之间的内在联系的脉络是什么?70年前进行长征和生活在今天信息时代的年轻人之间的沟通、结合是什么?革命的英雄主义和集体主义与多元文化和提倡个性的时代的“默契”是什么?这就是做人、做事的基本要素和基本原则,她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而改变,就连对待生活的态度也是基本一样的。历史上在陆地上进行长征的人们,今天在大海中航行乘风破浪的人们,明天在太空中遨游的人们,他们同样具有追求真理、探索未来、勇闯禁区、百折不挠、勇于牺牲的精神和信念,这就是中华民族、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精神。

  始于1934年的长征是考验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工农红军智慧、意志、信仰、勇气和力量的伟大史诗,是空前的历史壮举。长征使得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取得了解放全中国的胜利,长征是20世纪中国最激动人心的胜利凯歌。

  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在改革开放深入发展的今天,我们更加认识和体会到:长征集中展现了中国共产党人及其领导的工农红军在艰难险恶环境下坚定不移的理想信念、一切依靠人民,一切为了人民的宗旨要求、英勇不屈,百折不挠的革命精神和谦虚谨慎,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

  红军长征的伟大胜利留下许多宝贵的精神财富,其中最刻骨铭心的就是坚持从中国革命实际出发的实事求是的精神。长征胜利是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人民武装力量由弱到强的历史转折的起点,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革命的最初曙光。实事求是的精神,是长征精神最实质最深刻的内涵,是在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工农红军牺牲了数十万革命战士和众多革命根据地,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时清醒认识到的革命经验。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从此成为党、国家、人民和军队的政治生命线,成为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革命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根本路线,这个根本路线将指引我们走向更大的胜利。

  关于中央红军实施战略转移的原因和突破湘江的情况我们已有专门论述(刊于1997年第一期《北京供电》的《温故而知新》一文),本文不再展开论述。



长征颂

郭静雅

(一)
长征路途千重险,
红军傲视万般难。
四渡赤水出奇胜,
夹金雪山赤足攀。
撒下热血成红树,
播种星火已燎原。
昨日二万五千里,
今朝九百六十万。

(二)
长征精神代代传,
子孙吟唱七十年。
改革创新谋发展,
神州处处换新颜。
供电职工铮铮汉,
“0811”谱新篇。
和谐电力迎奥运,
祖国光明照宇寰。


注:“0811”是指北京 电力
     强网“0811”工程。

类别:本刊特稿   作者:胡克军 张家华 杜小东     期号:75 发表日期:2006年10月